每晚单曲丨会门乐器多美妙丨听导演伍迪·艾伦的单簧管Solo

2023-05-10 14:56:27

导演伍迪·艾伦的单簧管Solo

伍迪·艾伦酷爱单簧管。某一年奥斯卡之夜，他不出席，却沉浸在小酒店音乐会单簧管演奏的畅愉中。在他的电影《甜美与卑微》中，男主角被誉为全世界第二出色爵士乐吉他演奏家，拥有许多的怪癖，其中一个就是当他见到第一吉他手时，会立刻昏厥倒地。

盛立宇：听伍迪·艾伦吹单簧管

1984年六月三日，。不过，文章写的不是他的电影，而是他的乐队。作者颇为佩服地写到：由单簧管乐手伍迪·艾伦领衔的“葬礼与爵士乐团”或许是城中历时最久的爵士乐队——自1970年开始，他们已经连续演出了13年。

这位记者或许想不到，伍迪·艾伦又把这个记录延长了30年。90年代末开始，他的乐队每周一晚在上东区的Carlyle酒店演出，成为城中最有名的爵士夜场之一。

作为导演的伍迪·艾伦钟爱爵士乐有口皆碑，这个演出也是雷打不动。1978年，他的电影《安妮·霍尔》在奥斯卡折桂。他没去领奖。他说，自己晚上要去演出。

2013年12月16日的演出是本年度的最后一场。餐桌位不便宜，195美元一位加最低消费，但也早就被定完了。餐厅有八个吧台票，先到先得。八点四十五的演出，三点就有人排队。我三点刚过就到酒店，侍者见我东转西转，问，来看Woody Allen的？这边。

一杯咖啡功夫，吧台票已经全满了。晚到的客人都不甘心，继续排队，指望着哪桌预约会取消。我坐在吧台，今天还加了两个座，十个人肩并肩，满满当当。

70年代可不这样热闹。乐队有伍迪·艾伦的名头，不愁吸引不到观众。但却没什么回头客。观众们失望地发现，这个喜剧明星不在台上搞笑，却在折腾什么乐队！这种感觉，大概跟中国观众发现郭德纲在吹笛子差不多。

如今的老伍迪已经79岁，这个演出是看一场少一场。我还在琢磨他会从哪儿进来，一抬头，发现老头儿就坐在面前。他穿一个黄色的毛衫，头发有点儿长，盖在脑袋上像一朵云。附近的纽约客们都故作镇定，偷偷拿出相机来拍。

伍迪·艾伦的电影我都看过，一度五体投地。看到老头儿真的在你面前吹单簧管，还是觉得像做梦。他的演奏和电影一样狡猾机灵。热切激昂显然不是他的风格。他说，自己喜欢爵士乐里的“天然味道”（crudeness），乐队成员都比他自己水平高，他们要随意点才天然，自己则要努力地“天然”。在这支传统的新奥尔良蓝调乐队里，他的单簧管最显老派，但又不端庄，一如他那些克制又戏谑的笑话。

按照爵士乐演出的习惯，场间总要把乐队成员介绍一遍。唯独没有介绍老伍迪。自然也不需要。他从来不看台下的观众，也不说话。每段独奏结束，他总是抹抹嘴巴，单簧管竖在面前，低着头。他似乎需要观众，但又不真正需要他们。面对台下憋不住的闪光灯，这个聪明、刻薄、悲观看待生命的老头儿是不是在想，台下坐的都是一群笨蛋？

演出结束全场欢呼，但他一点儿都不激动，安安静静套上毛衣，慢悠悠走下来。我这才发现他个子很小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老头儿。

“Woody，谢谢你！”有人喊了一句。

纽约客们习惯了大场面，见到偶像也都有礼有节。

老头儿没有回头，径直从一个小黑通道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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