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5-10 14:56:27
古斯塔夫·马勒
古斯塔夫·马勒(Gustav Mahler,1860年7月7日—1911年5月18日),出生于波希米亚的卡里什特,毕业于维也纳音乐学院,杰出的奥地利作曲家及指挥家。
1885年马勒在莱比锡指挥门德尔松的清唱剧《圣·保罗》获得巨大的成功,后被聘为布拉格歌剧院指挥。还曾在莱比锡、布达佩斯、维也纳等地歌剧院任指挥,遂成为当代最伟大的指挥之一,是现代音乐会演出模式的缔造者。代表作有交响乐《巨人》、《复活》和《大地之歌》等等。
马勒放弃了轻重,快慢和所谓旋律、配器这些“手法”,相比之下,那些烂漫优美激动的音乐都变成了媚俗的煽情,都变成了女性化的矫揉造作。我这里没有不尊重其他大人物的想法。
马勒就是在偶然中堆积。我不认为那些诗歌是马勒写的,可能马勒把那些诗歌当成药引子,其实他的音乐已经高度抽象了,而且很宽广。
马勒的交响曲在形式上具有构思宏伟,规模庞大的特点,只有巨型的交响乐队才能演奏。在风格上,他力求发展维也纳古典交响乐的传统,作品形象鲜明,题材渊源于维也纳民间风格音乐,而且,他的第二、第三、第四及第八交响曲都加入了人声,大大丰富了交响曲的表现力,对二十世纪音乐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。他的许多作品体现了他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理解。
另外,对艺术进行分类,什么什么流派等都是人类的愚蠢,或者是我们对所谓“理性”沾沾自喜的愚蠢。这个世界有许多东西是不可语言解释的,而且所有的解释是打胡乱说。
尤其是人之为人的非理性,那是从柏拉图以来就开始打胡乱说的事情。非理性是不能说的。音乐绘画等艺术形式是最接近这种非理性的状态。
马勒的大地之歌是一条平直线,没有那种花哨肤浅的波澜壮阔,也没有所谓激动人心的高潮。马勒就这么,以其厚重、浓烈的黑色,黑得像沥青一样。这是一种禅,空,无意义,反意义。本质上就是一种感觉,遥远而空灵,死亡主题。真正的艺术是不张扬的。老年人的爱情,或者中年人的爱情?那一罐药汤已经熬了几十年,所有机会都随风而去荡然无存。但那药汤之浓烈。马勒是绝对抽象艺术、概念艺术。
我说过,音乐是不能说的,不可说的。音乐是神性的艺术。音乐是我们的某种灵性与神灵之间的隐喻。大地之歌(Das Lied von der Erde),是交响性套曲,由马勒创作于1908年,1911年由弟子布鲁诺·瓦尔特初演于慕尼黑。作品虽是交响曲,却未排入其交响曲的编号,按照马勒作品的顺序,这部作品应排为“第九交响曲”,而这被马勒认为不吉祥,因为贝多芬、舒伯特、德沃夏克都是在写完自己的第九交响曲后去世的,所以最后定名“大地之歌”。
作品借用了七首中国唐诗的德文版为歌词,在西洋音乐史上是绝无仅有的。
交响性套曲,作于1908年。作品用女中音(或男中音)、男高音演唱加上乐队演奏。作品的副标题为“一个男高音与一个女低音(或男中音)声部与管弦乐的交响曲”。
第一乐章:“酗酒”
奏鸣曲式,双重呈示部,歌词为李白的《悲歌行》。乐章以古诗的歌词为基础,作者将诗分为三段,每段都用“生是黑暗的,死也是黑暗的”作为结尾。音乐以赞美生活开始,以痛苦欲绝告终。
第一呈示部的引子沉重平行,由圆号齐奏、小号助奏出更为简朴的、无意义的和弦。男高音独唱主部主题。平静的移动,平行:第二呈示部基本是第一呈示部的变化重复,由男高音唱第二段歌词。展开部先由加弱音器的小号与英国管交替奏出引子动机,小提琴与单簧管构成雾里看花那种朦胧幻想和对某种渴望的二重奏。再现部较短。每唱一次 “生是黑暗的,死也是黑暗的”时,都移高一个调,音乐显得暗淡无光,乐曲在单薄的旋律声响中结束。这一段完全是黑色的厚重,马勒聪明地抹去了俗套,使乐曲平淡无奇地进行。这是极简主义的处理,是对交响乐套路的超脱。所谓悲愤反抗是庸俗的解释,哀莫大于心死,平行运动才是心死。
第二乐章:“寒秋孤影”
奏鸣曲式,双重呈示部,原歌词为唐代张继《枫桥夜泊》。诗句描写了秋日的景象“花儿枯萎,叶落飘零”,它是一首孤独凄凉的情诗。第一呈示部的引子是小提琴奏出的无穷动式的流动旋律,几乎贯穿全乐章,平行移动。在这平淡呆板的背景上,双簧管奏出那“悲戚的孤独者”的忧郁暗淡、孤独的主部主题:接着,单簧管奏出副旋律和之,女中音用缓慢的曲平淡的平行,惆怅的平行重复,副部主题由第一圆号独奏。第二呈示部基本上是第一呈示部的重复,没有出现孤独者的主题,而直接用女中音独唱主题的变化重复句。经过短小的展开部,双簧管与歌声交织一起,忧伤的旋律,更加重悲哀与痛苦的情绪。最后,双簧管又吹起那“悲哀”主题,音乐回到充满疲惫、怅惘之情的气氛之中。
馬勒:《大地之歌》 | MUZIK | 期刊選|M
第三乐章:“青春”
这是一首青春与死亡的颂歌,是整首交响曲悲剧主题的插曲。乐曲的引子是长笛、双簧管演奏的流畅跳跃、轻松活泼的五声音阶旋律,表达了情感和人性;接着,男高音轻快风格表达了某种欢愉的主题,描写了相遇相聚,他们共同欣赏着池中倒映的美景,他们互相对唱,感受春天的景象。中段在木管与小号顿奏第一主题后,木管以轻快的顿音与之对奏,由男高音唱出了平稳而豪壮的主题。当小提琴变化重复上面主题时,加强了青春主题。但后面的歌声,尤其是弦乐下行大跳的动机反复,给这种希望蒙上了一层灰纱,使之带上虚幻的色彩。再现部较短,那清新的曲调还是那样明快,那些忘却现实的书生们依然吟诗对答,但这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。
第四乐章:“女人”
复三部曲式。女人是永恒的主题。乐曲在长笛平行三度活泼的颤音背景上,由加弱音器的小提琴奏出了柔和的引子动机,小提琴高音区的演奏,表现了女人的形象。长笛吹出五声音阶的旋律,引出了第一部分女中音缠绵的歌声,柔情如水,这是一个不紧不慢的五声音阶的旋律,歌中唱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:副旋律是在小提琴分解和弦音型伴奏下的女中音独唱,细腻地刻画了女人的幻想和秋思。接着是引子与主旋律的变化重复,描绘了女人和男人相遇。中间部是引子与主旋律的展开,几个器乐段落充分调动了动机发展、转调等手段,还加入曼多林、钢片琴、铃鼓等配器,把“空断肠”的情绪描述得近乎绝望的程度。再现部在主旋律与副旋律间插入了一个展开句,展开句前,小提琴以深沉含蓄的音调再一次表现了女人的妩媚。最后,音乐渐渐平静地结束在很不稳定的四六和弦上,使“断肠”之感更加强烈,仿佛痴情女人的情欲,陷入无际的遐想之中。
第五乐章:“春天”
复三部曲式,醉生梦死这个千真万确的真谛,乐曲一开始就由木管乐器奏出满是装饰音的音型,运用了很不稳定的速度与调性,打破了前一乐章结束时的寂静,主题呈示的是一首大自然春意盎然的迷人旋律:紧接着是发展简单的变化与重复。中间部分得到充分的展开,独奏小提琴一会儿活泼轻快,一会儿抒情抑郁。随后,男高音演唱了坚定有力的“梦幻”曲调。音乐很好地描绘了在梦幻主题。作曲家把他们对生活的诅咒和希望,交织在各种旋律、调性和配器之中。同时还以其配器技巧表现春天的原野和花的主题。再现部中加进一些木管上行、下行的流动音阶,进一步描写醉酒境界。音乐最后在狂热的气氛中结束,升华了醉酒主题。
马勒大地之歌- 新芭网专辑(Mahler: Das Lied von der Erde)
第六乐章:“永别”
双展开部的奏鸣曲式,歌词前半段来自孟浩然的诗《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》,后半段来自王维的诗《送别》。乐曲的开始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,在低沉压抑、阴森恐怖的大锣与低音声部长音和弦的背景上,引出双簧管反复吹奏的极度凄楚、痛苦的回音音调:在引起小提琴感慨共鸣后,女中音首先唱出冰冷失神和痛苦忧郁的呈示部主部主题,凄凉的木管不时在上面飘动,更添愁情,表达了离别时的彷徨不宁。双簧管在单调的、不规整的节奏音型伴奏下,以较长的经过句引出副部主题。展开部的第一部分,女中音继续抒发对人生的感慨。第二部分是器乐段落,感情变化幅度很大,基调虽未变,但却很有生气,充满温暖和爱,它是对生命的热烈赞颂。接着,很快被大锣阴森的音响毁灭,乐队音响由高而低,把人推向幻灭的深渊,虽然对人生还有所眷恋,但命运却使人不得不抛开尘世,去寻找栖身的地方。再现部的送别,这是辞别尘世的哀歌,葬礼进行曲似的节奏一直贯穿其间,音调充满悲剧情绪。乐章的结束部是马勒自己写的一段歌词,是对人生、对大地的眷恋。歌曲唱到“永远”二字时反复了七遍,似乎人已走到了人生的尽头,将离开人间升入另一个世界,和大地诀别。音乐在极弱的力度中,不知不觉地消逝了。一种消失。
《大地之歌》是作于1907-09年,作品的副标题为“一个男高音与一个女低音(或男中音)声部与管弦乐的交响曲”。
特别值得说明的是,唐诗不是原因,更不是结果。关键是能够如此抽象完整的伟大作品与唐诗几乎没什么关系都。我很好奇,这么一个抽象作品怎么能够津津乐道地与唐诗对应?作品通过音乐的序列表现了某种神意,在广袤的大地上,灰色的天空和大地的对话与独白来表现神的次序,此时,我想到了古希腊的宁静而优雅的神庙,任何时候,对人们的想象力都是震撼。刻意的平行、重复、倒装使得乐曲具有感人的精确性。“眼睛如星星般闪光,星星像眼睛一样窥视,这就是故事的故事的叙事诗。正如有一首十四行诗《穆斯》的句子:“隐居于这片宁静的荒原……生就是与亡灵们交谈……在音乐声中,那沙哑的旋律”。正如博尔赫斯说这不是实际的写照,因为实际是写不了的。正如另外一首十四行诗的句子:“弗兰德的原野是他的坟茔,血红的月光是他的墓志铭”,这让我想起了梵高,想起了法国南部的阿尔,树与麦田,星光灿烂。这时,交响乐超越了产生作品的灵感,临近神性。这就是隐喻。
R723853 伯恩斯坦马勒交响曲全集
克里姆特作品,表现了爱的伟大主题。
克里姆特作品,表现了爱与死
马勒的这个作品也是带有悲剧性作品。在欧洲,从古到今可以说大凡伟大的作品都是悲剧性的、宿命的、痛苦的,具有宗教色彩的。我之所以推荐这个作品,是我本人听了这个作品之后的感受。这个作品用浓重的色彩,如此地降低旋律的注意力,不和谐(反和谐)的时间中进行,所以我认为这个作品非常特别。作品主调是忧郁、迷茫、焦虑、宏大、厚重……表现力极强。作品同样是描述人生的伟大主题,而且一反波澜壮阔的浪漫主义风格,而是以厚重的、平行的手法来歌唱、吟诵人生,如果一定要与绘画相比较,这个作品更接近维也纳分离派画家克里姆特的作品,同样是象征主义作品。
我不同意批评家们说马勒这部作品采用了中国唐诗作为题材,并为此仿佛有些自豪。反之,我要强调这个作品与唐诗没有什么关系,这个作品是非常独立的。而且,这个作品在艺术史上是占有相当地位的。